马龙骧见霹雳火神打出的磷火弹并未燃起烈火,心中大感奇怪,但他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霹雳”两个字,心中灵机一动,断定这是一枚爆炸弹。
心念电转,那枚灰绿物体已到了身前不远。
马龙骧知道,这个灰绿物体是绝对碰撞不得的,是以,紧急间,急收神功,上身微扬,使飞射而来的丸弹,贴面而过。
就在马龙骧仰面后倒的同时,神偷和活财神两人,大惊失色,倏然立起,而立在厅阶前的壮汉等人,一阵惊叫,纷纷逃散。
但是,逃散的蓝衣壮汉,并没有听到爆炸声响,是以纷纷回身止步,神色惊恐的游目察看。
只见马龙骧神色自若,俊面含笑,右手的中食两指中,正轻巧的挟着那枚绿色的爆炸弹。
霹雳火神看得神色数变,活财神两个则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确没想到马龙骧居然敢用手指去挟那枚遇物爆炸的霹雳弹。
但是,他们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出马龙骧艺高,胆大,心细,他是利用后仰之势,顺着霹雳弹的后飞之势,两指以后送的巧力,挟住了弹体,不但减轻阻力,而且使弹的正面没有触物。
三人看了这情形,都由衷的钦佩赞服,就是坐在原位不动的陶萄凤也不由暗赞马龙骧的应变机智。
就在众人一楞之际,蓦闻霹雳火神大喝一声:“少庄主小心了!”
了字出口,两枚淡绿色的弹丸,形成前后,同时打出。
两枚淡绿色的弹丸,较之方才的灰绿“霹雳弹”体积为小,飞行速度也比较快速,但是,霹雳火神的打法特殊,而后者先至。
只见后飞的弹丸,突然加快速度,就在擦过另一枚弹丸时,“蓬”的一声,火焰爆烈,立变一团大火球,继续向马龙骧面门射去。
马龙骧一看知道这才是磷火弹,是以,急运神功,暗中运劲,一俟火球来至近前,右臂一扬衫袖猛力挥出
衫袖挥处,劲气刚烈,只听“呼”的一声,接着是“蓬”的一响,一团火球,立被震向半空去,同时,应声炸开无数细小花雨,纷纷坠下,十分壮观,煞是好看。
磷火落地,发出一阵细小声音,但瞬即熄灭,升起了丝丝青烟,因为磷火大细小了。
由于马龙骧是有计画的震飞磷火弹,是以,火花虽然落了一大片,但距离霹雳火神尚远不致波及。
霹雳火神一见,立即快意的哈哈一笑说:“马少庄主,神技惊人,老朽认败服输了!”
说话之间,连连抱拳,急步走了过来。
马龙骧轻轻握着那枚“霹雳弹”,也小心翼翼的拱手笑着说:“哪里哪里,寨主谦让了,其实,寨主的打弹奇技,绝不仅这两种方式,坦白的说,寨主的‘霹雳磷火弹’,威势的确厉害。”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赞声说:“少庄主方才接住老朽那枚‘霹雳弹’时,可称得上神技绝伦,胆识超群,只怕今后武林中,再没有第二人了。”
马龙骧也哈哈一笑说:“寨主过奖了。”
霹雳火神含着神密的微笑,看了一眼神情已恢复镇定的数百壮汉及神偷等人,继而一指马龙骧手中的“霹雳弹”笑着说:“不过,少庄主不必过份小心,这枚‘霹雳弹’是实心的即使少庄主接不住落在地上,也不会爆炸。”
马龙骧俊面一红,立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不过,他内心却非常钦佩霹雳火神的用心良苦。
但是,他不得不拿起那枚假“霹雳弹”,一面旋转察看,一面迷惑而惊异的说:“竟有这等事?”
这时,围立左右厅前的数百壮汉,想到方才的惊慌逃散,早已哈哈笑了,同时似乎也觉得有趣。
也就在数百壮汉欢笑的同时,察看了两眼“霹雳弹”的马龙骧,却缓缓的摇着头,有些不信的说:“这的确是件难以令人置信的事。”
说话之间,早已暗运神功,“事”字方出口,手中的假弹,竟挟着“天罡神功之精
天雷掌”,振腕打出 只见一丝青芒一闪,假弹直向三丈以外的光滑石地上射去。
霹雳火神知道马龙骧不信,因而也不介意。
数百壮汉正在欢笑议论,一见马龙骧将假弹打出,反而更笑了。
但是,假弹落地,竟是“轰”一声霹雳爆响,坚石四射,破风带啸,激旋的石烟中,竟有无数细小火花。
霹雳火神三人大吃一惊,脱口轻“啊”,数百壮汉顿时惊呆了,尤其威力之大,惊天动地,声音之响,震耳欲聋。
马龙骧佯装一楞,转首望着霹雳火神,问:“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霹雳火神一定心神,哈哈一笑说:“少庄主神功盖世,老朽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众人一听“神功”,举目看向场中,只见场中光滑的石地上,竟出现一个数尺方圆,形如浅盘形的浅坑。
这时,不少经验丰富的人,经霹雳火神一点破,这才恍然大悟,因为不但地面像云层样的愈深愈多,而且没有黑烟和爆炸的火花。
马龙骧也坦诚的笑一笑,说:“寨主,如此谬奖,反令在下汗颜了!”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说:“少庄主不必谦逊,我二弟武技如何比法?”
马龙骧见霹雳火神并无敌意,心情自是开朗不少,但他仍不敢大意,深怕功亏一篑。
是以,举手一指大厅,说:“在下与寨主诸位,同在大厅内,放一物于厅梁上,只要二寨主能将信物取走,在下就算输了!”
霹雳火神面现难色,转首看了神偷一眼,才迟疑的说:“往常二弟与人较技,大都限在三天以内……”
马龙骧未待对方话完,已淡然一笑说:“在下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最迟午后离去……”
话未说完,活财神已站起来,爽快的说:“大哥,现在午时已到,干脆先请少庄主和陶姑娘入席饮筵,我们一面进食,二哥一面偷……”
话未说完,神偷也站起来,愉快的说:“只要将信物悬在后厅梁上,一个时辰之内,我老偷一定能偷到手。”
霹雳火神末待马龙骧可否,立即兴奋的说:“好,如此就请少庄主和陶姑娘厅上入席!”
马龙骧也不推辞,在“霹雳火神”三人的陪同下和陶萄凤二人,迳向巍峨的大厅前走去。
当马龙骧经过广台前的壮汉身前时,本待请霹雳火神将壮汉等人撤走,但顾忌对方三人俱是久创江湖的老练人物,极可能因他一句话点破了他们,而使神偷将信物偷走。
是以,即和陶萄凤,昂然登阶,通过广台,直人大厅。
马龙骧趁霹雳火神伸手肃客之际,觑目一看,发现活财神正命令数百壮汉离去,心中不由暗喜。
进入大厅一看,只见大厅的中央,早已摆好了一桌酒席,显然,霹雳火神三人,早已有了留他和陶萄凤午餐的准备。
大厅内陈设简单,布置朴雅,在后厅檀屏前,并列摆着三张朱漆大椅,左右两厅间内,则摆了数百条长凳,显然是给三寨的大头目和弟兄们集合议事之用。
在檀屏上方的横梁上,横悬一方丈二巨匾,上写三个斗大金字豪义厅,字体端正有力,显系出自名家手笔。
将至席前,霹雳火神再度肃客入座。
马龙骧略微谦逊,两人分宾主坐下,而陶萄凤则坐在马龙骧的一侧。
就在这时,檀屏后急步走出两位绿衣侍女,各捧一把高腰精致酒壶,走至桌前,一一将酒杯满上了酒。
酒过三巡后,霹雳火神首先抱拳说:“少庄主,你的时间宝贵,老朽二弟也急欲一展他的拿手绝技,就请少庄主将信物取出来吧!”
马龙骧也拱手一笑说:“为了在厅梁上悬挂方便,就以在下的佩剑为信物吧!”
说话之间,起身撩摆,就要在腰带剑扣上将剑解下来。
神偷一见,立即起身阻止说:“且慢,我老偷既然不在席上饮酒,这只酒杯在此也无用处,我们就以这只酒杯作信物吧!”
马龙骧淡然一笑问:“二寨主可是怀疑在下的宝剑,有什么蹊跷?”
神偷被马龙骧点破了心事,老脸虽然没红,但也不禁尴尬的一笑说:“少庄主太多心了呀,老偷觉得少庄主乃是贵宾,用你的佩剑作信物,似乎有失礼貌!”
马龙骧愉快的一笑说:“如此说来,在下失言了,就以二寨主的酒杯为信物吧!”
神偷立即抱拳说:“请少庄主选择位置。”
马龙骧游目一看,故意一指身后一丈外的高大檀屏说:“就放在檀屏的顶上吧!”
如此一说,霹雳火神三人都楞了,因为放在屏顶上,在“神偷”来说,未免大容易了,因而不高兴的问:“少庄主不再选择一个较难的位置了?”
马龙骧正色说:“须知在下时间紧迫,也极希望早些结束这场比赛呀!”
神偷觉得马龙骧太瞧不起他了,于是忿然起身说:“既然如此,老偷也愿缩缩时间,只需片刻工夫,酒杯必摆在少庄主的面前。”
说罢,转身将酒杯交给活财神,忿忿的说:“三弟,请你将酒杯放在檀屏上。”
上字出口,闪身离席,飞身就向侧门纵去。
马龙骧一见,急忙阻止说:“二寨主且慢!”
飞身纵向厅侧门的神偷,闻声急忙刹住身势,同时回身问:“少庄主何事?”
马龙骧谦和的一笑说:“第一,请二寨主看清酒杯的位置,第二,请二寨主听到邵寨主吆喝‘二弟别动’的时候,就在原地不要动!”
“神偷”对第二规定虽然不甚了解,但他仍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活财神已急步走至檀屏前,略微一纵身已将酒杯放在屏顶上。
神偷一见,立即抱拳说:“不出片刻,老偷定要拿到此杯!”
说罢,飞身纵出厅侧门。 马龙骧知道神偷并非夸口,立即暗运神功。
但是,他仍神色自若的举起酒杯来,笑着说:“让我们干了此杯,祝二寨主偷得此杯。”
说罢,却和霹雳火神和活财神两人,一饮而尽。 陶萄凤也举杯饮了少许。
霹雳火神和活财神,似是有意分散马龙骧的注意力,一面和马龙骧谈话,一面频频敬酒。
马龙骧虽也表面应付,但心中却时时注意神功的反应。
由于体内没有反应,因而断定神偷仍在门外静立。
两杯酒后,神功突然有了反应,发觉“神偷”正小心翼翼的施展壁虎功,升上大厅房面后,立即又静止不动。
马龙骧先挥手打断了活财神的谈话,接着一笑说:“贵二寨主刚才以壁虎功升上厅脊,现在仍停在原地。”
话声甫落,霹雳火神朋声说:“二弟不要动!”
说罢,尚未向活财神挥手示意,活财神已飞身纵了出去。
活财神纵出厅侧门,抬头向上一看,同时向厅脊上的“神偷”说了一句话,立即又纵了回来。
回到席前,即向霹雳火神,有些失望的说:“二哥是在厅脊上。”
霹雳火神霜眉一蹙,同时“噢”了一声,久久没有说什么。
但是,马龙骧却笑着说:“二寨主现在已到了前厅门了……”
话未说完,霹雳火神已闪身离座,飞身纵了出去。
只见霹雳火神纵至厅外,转首向右一看,立即招手说:“二弟请入席吧!”
略停稍顷,神偷终于现身,随着霹雳火神走了进来。
马龙骧见神偷在迷惑的神情中尚透着不服气,只得起身拱手说:“二寨主可是屈让了?”
霹雳火神一笑说:“少庄主目光如电,二弟拙技无能施展,老朽认为不必再多浪费时间了。”
说罢,即向“活财神”吩咐说:“三弟,将你二哥的酒杯取回来。”
“活财神”应是将杯取回,众人重新入座。
神偷极为不解的问:“老偷的一举一动,尽在少庄主的眼底,少庄主练的可是千里眼?”
马龙骧自是不会说出神功的妙用,因而哈哈一笑说:“在下弧陋寡闻,还没有听说这门功夫的……”
话未说完,神偷已急切的问:“少庄主是怎的知道老偷的行动呢?”
马龙骧淡然一笑说:“在下完全是恁心意揣测。”
神偷一听,立即摇头说:“老偷不以为如此!”
马龙骧一笑说:“信不信由你,在下的确是如此。”
神偷有些不服的间:“少庄主凭什么认定老偷停在厅外很久,而且,还知道以壁虎功升上厅脊,并且停在厅上末动呢?”
马龙骧一笑说:“这很简单,因为二寨主出得厅后,必须先在心内有所计画,然后再依照计画开始进行……”
神偷却不解的问:“少庄主何以肯定老偷用的是壁虎功呢?”
马龙骧一笑说:“也许二寨主以为在下功力不俗,不愿飞身上纵以免发出衣袂破风声。”
说此一顿,又淡然一笑说:“至于在下怎的知道二寨主停在厅脊上未动,全是根据常规而推算出来的结果。”
神偷立即沉声说:“愿闻其详。”
马龙骧正色说:“很简单,这座大厅,占地极广,而房面宽阔,虽然在贵寨重地,但在下深信,在此以前,二寨主并未上去过。”
神偷一听,不禁有些佩服的说:“不错,老偷确实是第一次。”
马龙骧一笑说:“正因为二寨主是第一次登上厅脊,所以才要先察看一下厅脊上的形势,看准了后厅门的位置……”
话未说完,活财神却不解的问:“少庄主又怎的知道我二哥已-到厅前门呢!”
马龙骧愉快的一笑说:“这更简单了,因为二寨主被在下猜中了位置,心中自然提高了警觉照常理说,他必定绕过厅后,接近后门,但是,二寨主却故布疑阵,偏以相反前进!”
话末说完,神偷突然问:“少庄主可知老偷是由房面上横越到达厅前门的,抑或是先落在地面上再绕着厅檐到达?”
马龙骧哈哈一笑说:“当然是先纵落地面,再绕着厅檐到达。”
神伦立即追问了句:“何以见得?”
马龙骧一笑说:“如果你不想作逆理的动作,你大可继续沿着厅脊向后潜移,但是,你既决定先至厅门,再升上房面越厅脊,便必须避免发出任何声息,要想作到这一点最好的方法,就是下地后,再绕厅檐。”
霹雳火神似乎怕神偷再问下去,是以连连颔首赞好。
神偷摇头笑一笑说:“虽然少庄主解说得头头是道,但我老偷绝不相信少庄主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机智来臆测的。”
说声甫落,霹雳火神哈哈一笑,风趣的说:“少庄主练有千里眼也好,具有神奇功力也好,总之酒杯你没拿到。”
神偷耸耸肩,也风趣的一笑说:“酒杯是三弟拿回来的,当然是我输了!”
大家见神偷扮相滑稽,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这情形倒有些朋友聚会已没有一丝比较武技的紧张气氛了。
欢笑声中,活财神自动的站起来,笑着说:“我大哥,二哥都输了,不过,我这一场却十分有把握。”
马龙骧觉得霹雳火神三人,虽然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但看来并没有老朽之相,似乎和他极合得来。
这时见活财神说得肯定,不由笑着问:“三寨主为何如此自信?”
活财神有些得意的说:“因为本财神的技能与我大哥,二哥不同。”
说着,顺手在怀中取出一件闪着毫光的物体,继续说:“喏,少庄主,这就是我们较技的信物。”
说着,将手中的信物,递给了马龙骧。
马龙骧接过信物一看,竟是一只鲜红血玉蟾。
只见玉蟾鲜红晶莹,微闪毫光,雕刻得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马龙骧看罢,立即颔首愉快的说:“奸,我们就以这只玉蟾为信物吧!”
说话之间,发现霹雳火神和神偷,都默默望着他手中的玉蟾,面上既无表情,也不言语,心知这只玉蟾有异。
于是,再度拿起玉蟾,仔细观察,刻意监赏,似乎要看看手中玉蟾,究竟会有什么诡诈机巧之事。
活财神哈哈一笑说:“少庄主放心,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不用这只玉蟾也可以……”
马龙骧已有了对付办法,是以,急忙笑着说:“不必了,就用这只玉蟾好了。”
活财神一笑,颇有信心似的说:“那就请少庄主到对面林中,将玉蟾埋在地下吧!”
马龙骧含笑起身,顺手将玉蟾放在怀内,同时关切的问:“但不知要埋多深,三寨主才能发现宝气。”
活财神愉快的一笑说:“什么深度都可以,就是树孔下,岩石下也可以。”
说着,突然一指马龙骧的前胸,继续说:“就是放在少庄主的怀里,也能一眼看得出来。”
马龙骧一听,毫不迟疑的说:“好,那在下就去试一试!”
说罢,拱手说了声“少陪”,飞身纵出厅外。
马龙骧一出大厅,这才发现数百壮汉并末离去,仍分别整齐的坐在树林内休息,显然是另有用意。
看了这情形,马龙骧只得以轻灵的身法,越过广场进入林内。
坐在三面林内的数百壮汉,自然而然的随着马龙骧看去。
马龙骧进入林内,只见树身高大地面清洁,打扫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地上的小草,也仅有一寸余。
看了这情形,马龙骧只得将“风雷疾电剑”撤出来,在林中飞来纵去,一会在树上作记号,一会用剑尖点地。
如此,足足过了一刻时分,马龙骧才用剑尖点过的树根下,依序蹲下身去,并在怀中掏一下放了进去。
远远观望的蓝衣壮汉们,自然知道马龙骧的用心,在那些个地洞的树根下,总有一处放着要找的信物。
如此又过了片刻功夫,马龙骧才满意的看了看林内,转身纵出林外,直向大厅前驰去。
进入大厅,霹雳火神三人和陶萄凤,俱都含笑起身相迎。
活财神首先含笑问:“少庄主可是将信物埋好了?”
马龙骧愉快的笑着说:“在下不但埋好了信物,而且还布好了阵势……”
话未说完,活财神已哈哈一笑说:“我不但可以看宝气,而且还擅长专破各种阵势!”
说罢,道声“少陪”,飞身纵出厅去。
马龙骧颇有信心的一笑说:“三寨主就是能找到信物,恐怕也闯不出在下布的‘锁龙阵’!”
霹雳火神和神伦,哈哈一笑,同时举杯说:“少庄主不必为三弟耽心,老朽也相信他一定不会被困。”
马龙骧惊异“噢”了一声,只得将酒杯举起来,一饮而尽,同时,迷惑的问:“两位寨主是说,天下任何奇难异阵,都困不住他?”——

马龙骧摇头一笑,有些得意的说:“当我发现你向着我奔去的时候,别提那时我是多么担心和焦虑,咦?说真的,凤妹,你怎的会突然隐身不前了呢?”
陶萄凤娇哼了一声道:“我已有了一次经验教训,难道我还那么傻?”
马龙骧一笑,赞声道:“所以我说你越来越聪明了嘛!”
陶萄凤强忍娇笑,瞠声道:“别尽在那儿说些口不应心的话,我不爱听!”
说着又正色的关切的问:“你是怎么遇上了月华宫主?是她来此地找你?”
马龙镶立即正色道:“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干嘛来找我?是她在附近房面经过,我以为是鸡冠山的人前来找我们落脚的客栈,所以出房查看。”
陶萄凤却迷惑的道:“人家既已走了,你又何必追去呢?”
马龙骧立即正色的道:“我出去一看,第一眼便看到了她短剑鞘上绣着明月的标志,你想,发现了魔窟的人,我能不追去吗?”
陶萄凤听了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马龙骧知道陶萄凤要说当时为什么不招呼她一声,因而继续说:“当时我发现她是魔窟的月华宫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追踪的机会,但是,我已追到野外,如果回来再通知你再回去追,恐怕早已不知她到哪里去了,她的轻功也的确不俗。”
陶萄凤接口问道:“后来你们又怎么坐在一起谈了起来?”
马龙骧当然不能照实讲,继续道:“当她发觉我在身后追踪的时候,立即回身向我质问,最初,双方险些动手,后来她发现我居然能由北关跟踪她到野外她都不知,认定我的武功可能不俗才开始向我询问师门和姓氏……”
陶萄凤接口道:“当时我看到你们时,似乎正在发生争执?”
马龙骧正色的道:“她一直认为我的话不确实,我只有用生气的方法对付她,以后交谈情形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说了。”
陶萄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要你找她时给的信物,是什么东西?”
马龙骧见问,也想起了那方玉佩,因而恍然道:“是一块玉佩!”
说着,即在怀中将那方玉佩取出来,顺手交给了陶萄凤。
陶萄凤接过玉佩一看,只见约有半寸见方,三分厚,呈淡绿色,是用上等玉制成的,一面精工雕刻着和月华宫主衣上相同的图案,另一面则在簇花之中刻着“宫主佩”三个字。
凑近陶萄凤身畔一同观看的马龙骧看罢,突然似有所悟的道:“凤妹,看样子,好像是月华宫主的信符似的,这东西她是应该随时带在身上的,怎可以随便给人呢?”
陶萄凤迟疑的道:“我猜想这可能是月华宫主的信物,不是信符!”
马龙骧则不以为然的道:“这上面分明雕着‘宫主佩’,照说应该只有宫主才可持有。”
陶萄凤也想通了这个道理,点头思了声道:“不错,看来她这样相信你,对你的话可能完全相信了。”
马龙骧神情凝重的道:“邓小慧这个人,智慧超群,与众不同,只要你一动眼神,她便可看出你的心思和话意的真实。”
陶萄凤一听,不由吃惊的道:“这么说,她回去冷静的一猜测,便可判断出你的话是否真实了?”
马龙骧忧郁的一颔首道:“我也正为此事耽心。”
陶萄凤立切关切的问道:“你看我们还去不去贺岭?”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正色道:“当然要去,进入魔窟总坛,本来就是冒险的事。”
陶萄凤却迟疑的道:“要是我干爹和大头、糊涂三位老人家,都不准我们冒险前去,而邓小慧却又没有怀疑,那怎么办呢?”
马龙骧凝重的想了想,又道:“我认为利害参半,这件事,我看还是等见了三位老人家之后再决定是否前去奸了。”
陶萄凤却迷惑的道:“邓小慧身为一宫之主,外出怎会没有随护人员?”
马龙骧道:“我也曾这样想过,看她临去时的神情匆匆,好像是单独外出办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似的。”
话声甫落,店中已有了旅客招呼店伙的声音。
两人一看后窗,窗纸已经明亮,马龙骧顺手熄灭了油烛,同时,望着陶萄凤。关切的说:
“今夜你一直没得好睡,去鸡冠山的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一会吧!”
陶萄凤深情的说:“我们就在这儿躺一会儿好了,约好了午前去,总不能去得太晚!”
说罢,将两个枕头,分别放在床的两端,顺势斜躺在床上。
马龙骧虽无倦意,由于时间尚早,也就斜倒在床的另一端。
两人朦胧一阵,朝阳已爬上天窗。 马龙骧起身开门,店伙也将面水送来。
早饭过后,向店伙问明了路径,拉马走出店外。
由于蚱夜有不少人前去“宝航庵”看热闹,马龙骧和陶萄凤一出店门,立即被人发现,一阵骚动,纷纷围了过来。
但是,马龙骧和陶萄凤,却飞身上马,一抖丝缰直向正西驰去。
两人马后,虽然传来惊异喧哗之声,但却没见有人跟来,因为,那些人都知道这一对少年男女,是前去鸡冠山赴约的。
马龙骧和陶萄凤,飞驰出了北关后街,沿着环城大道,经由西关大街,直向西南驰去。
鸡冠山与阳明山北麓相连,山势范围虽然下大,但却极为峻险,由于九座山峰相连一线,形如鸡冠,故而得名。
马龙骧和陶萄凤,按照店伙的路径和方向,放马飞驰,穿过一座茂密树林,经过数座镇,鸡冠山的九座相连山峰,已横亘十数里外,远远看来,山势险峻,云气弥漫,气势果然不凡。
正打量间,蓦闻陶萄凤低声说:“龙哥哥,路边树林里有人乘马出来!”
马龙骧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劲衣,束黑丝英雄锦,背插单刀的大汉,正骑着一匹马向道中走来。
打量间,距离蓝衣背刀壮汉不远了。
只见蓝衣背刀壮汉勒马停在道边,就在马上-一抱拳,朗声说:“鸡冠山‘忠寨’大头目刘印行,奉了我家三位寨主之命,特来引导马少庄主和陶姑娘进山!”
马龙骧也勒缰停马,含笑拱手说:“刘大头目,辛苦了,请马前带路!”
大头目刘印行,再度一抱拳说:“小的遵命带路了!”
说罢拨马,一声叱喝,纵马向前驰去。
马龙骧和陶萄凤也催马前进,但和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
陶萄凤首先低声说:“看情形‘霹雳火神’等人,可能会出山相迎。”
马龙骧凝重的一颔首说:“江湖险诈,诡计多变,有时候很难说,不过,根据他们三人在附近百里的名声,似乎不会施展有小行径。”
陶萄凤有些忧心的说:“龙哥哥,你看他们会中计吗?”
马龙骧颇有信心的颔首一笑说:“我想他们会的。”
陶萄凤正色说:“你可别忘了,神偷和活财神两人,都是以机智取胜别人的人。”
马龙骧宽慰的一笑说:“你放心,所谓‘智者干虑,必有一失’呀!”
陶萄凤虽觉有理,但对方都是出道多年的老江湖,这不能不令她耽心,尤其那个足智多谋的神偷,更是一个难斗人物。
正在思索,蓦闻“嗤”的一声轻响。
马龙骧和陶萄凤定睛一看,只见前面领导的刘大头目,已放出一支冲天花炮,“叭”的一声在空中炸开一团火花。
这时距离鸡冠山北麓已不足二里了,但离山口仍远,刘大头目放出的那支冲天花炮,显然是向“霹雳火神”报告的。
马龙骧凝目一看,果然山口内隐隐有马队走出来。
由于距离尚有二三里地远,加之日光是由对方的背后射下,马龙骧只能看见马上的人俱着蓝衣,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打量间,已听陶萄凤愉快的说:“看情形,霹雳火神要以礼相迎,不需我们闯山过关的了。”
马龙骧笑一笑,对他的计画实现,更具信心了。
随着快马的飞驰,已驰进了山麓,山口的情形,已清楚的展在眼前。
只见两百多名马队,分列山口两边,正中三匹马上,正是鸡冠山的三位寨主霹雳火神,神偷,以及活财神三人。
离山口数十丈,蓦见前面领导的刘大头目,拨马立于道旁,同时,抱拳当胸朗声说:
“我家三位寨主,列队出迎!”
马龙骧仅在马上颔首致意,和陶萄凤继续飞马前进。
立在山口前的霹雳火神等三人,已策马缓步迎来。
马龙骧和陶萄凤一见,也将马速慢下来。
双方相距数丈停马,霹雳火神首先在马上抱拳说:“马少庄主果是信人,老朽兄弟三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马龙骧立即拱手和声说:“有劳三位寨主久候,并派人开道,马龙骧愧不敢当,在此谢过。”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愉快的说:“少庄主出身武林世家,剑侠后裔,如今名满天下,老朽等焉敢失礼?”
马龙骧听得一楞,他对“剑侠后裔”四字特别敏感,因为马老英雄是以一口金刀闻名天下,通常不被称为剑侠。
因而心中一动,暗忖对方三人,可能知道他的一些身世来历,但他断定,霹雳火神三人绝对不知他是冒充的马腾云。
心念电转,再度拱手说:“寨主过奖了!”
霹雳火神三人同时拨马侧立,并由霹雳火神肃手说:“少庄主请入山!”
马龙骧策马前进,和陶萄凤并辔向前,走至霹雳火神三人马前,再度拱手和声说:“三位寨主先请!”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说:“如此大家一同进山。”
于是马龙骧与霹雳火神并骑在前,陶萄凤则落后半个马头,神偷和活财神,则走在最后。
将至两列马队头前,第一座马上身穿黑缎劲衣的中年人,一声朗喝,马队纷纷勒缰端坐,转首注目望来。
马龙骧两手拱揖,含笑颔首,以示还礼。
通过山口马队,霹雳火神暗示路程尚远,当先加快马速。
于是,一行人众,浩浩荡荡,沿着山道,直向深处驰去。
马龙骧和陶萄凤,一面前进,一面暗察山中形势,以便在情况骤变危急之时,可以寻路突围冲出。
不过,根据眼前情形看,霹雳火神等人,似乎尚无诡诈动向。
陶萄凤也特别注意跟在马后的神偷和活财神两人,但见两人并骑跟进,端坐马上,神情泰然,并无交头接耳的鬼祟动作。
前进七八里,马龙骧这才发现山道弯曲崎险,如蛇婉蜒,有的高峰之半绕过,有的在矮峰之岭贯穿,山道两侧,均有大树,是以,在山下或远处,均不易发现。
鸡冠山在远处看来,虽然仅有九峰一线相连,但在九座山峰的左右前后,尚有无数矮峰,平崖和绿谷。
在这些平崖绿谷中,大都植有果园菜园,尚有一层层的梯田,而且,稻苗油绿,随风摇动,象征着今年良好收成。
马龙骧看了这情形,知道霹雳火神三人,对这座范围不大,地势险恶的鸡冠山,的确费了一番苦心。
渐渐接近中央高峰,左右平崖矮峰和绿谷中,也渐渐多了依山势建筑的石屋,而且有妇女儿童们在活动。
通过最后一个矮峰,马龙骧的目光突然一亮,只见前面高峰下,建有一座好大的马蹄形的庄院。
庄院中前,是一座巍峨大厅,远处三面,俱是一座座的精致独院,院中有楼有阁,院外通道之间,形成一座一座的小庄院。
马龙骧看得神情一呆,发现这些建筑不但美,而且精致雅洁,在如此崎险的山区里,可称得上是世外桃园。
在巍峨在厅的前面,是一片平滑如镜子般的石地广场,这时在大厅的广台阶前摆了三张长桌子,形同八字,而在三张长桌的左右远处,早已立满了数百名蓝衣劲装的大汉。
而最令马龙骧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整齐的宅院之外,尚有不少妇女小孩静立观看。
根据前摆的场子,倒是一副打斗比武的架式,围立几百名壮汉,自然是藉以呐喊助威,以壮声势。
但是,远远观看的妇女和小孩们,难道也是前来助威,呐喊?
不过,根据种种迹象显示,“霹雳火神”三人占据了这座鸡冠山,完全是在集体开垦,共建远离尘嚣的乐园。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自称是寨主,而有时也下山征解征粮,使附近百里的人们,都视他们为“山大王”,这就不得而知了。
心念间,已进入广场,跟在后面的马队,一声叱-,纷纷下马,仅马龙骧五人的匹马,继续向前厅走去。
这时,早在右边的二三百名壮汉中,急步走出五名壮汉,恭候在桌前数丈处,准备要接缰拉马。
到达近前,马上的霹雳火神,神情肃穆的一抱拳,说:“少庄主请下马!”
马龙骧也拱手说:“寨主请!”
于是,翻身下马,随手将马缰交给壮汉,一俟陶萄凤下马,即和霹雳火神,并肩向桌前走去。
到达桌前,霹雳火神肃客人座,五人依序坐在椅上。
马龙骧和霹雳火神共坐中央一桌,神偷和活财神两人共坐下首一桌,而陶萄凤则一人独坐一桌。
五人一落坐,立有五名壮汉,送上五杯香茶来。
霹雳火神一俟五名壮汉退下,游目看了一眼已经站在左右的数百壮汉,缓缓起身,朗声说:“诸位弟兄们,最近武林中,崛起一位武功高绝的少年剑客,仅在短短数月中,便已威震中原,轰动了大江南北。”
说此一顿,再度看了一眼左右数百壮汉,突然以询问的口吻说:“弟兄们,你们可要见见时下的这位风云人物?”
话声甫落,左右立即响起一声春雷似的暴语:“当然要见!”
这声暴语,声震山野,余音历久不绝。
由于这声暴语,使平静的场面,骤然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霹雳火神沉声喝了声“好”,倏然肃手一指傲然端坐俊面含笑的马龙骧,继续朗声说:
“就是这位天王庄的马少庄主,大家见过!”
话声甫落,数百壮汉,同时抱拳朗声说:“参见马少庄主!”
马龙骧虎眉微剔,傲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拱手含笑说:“不敢当,贵寨主过奖了!”
说着,连连拱手,并游目看了数百壮汉一眼,这时,才发现他们个个目光闪闪,似乎都有忿懑之色。
于是,淡然一笑,继续说:“在下马龙骧,路经贵宝地,顷闻贵山三位寨主,各怀奇功异技心仪已久,苦于无由前来拜山,昨夜幸蒙贵山寨主宠邀,始能得偿心愿……”
话未说完,霹雳火神已抱拳问:“少庄主此番前来,不知要与老朽较量什么奇功异技的呢?”
马龙骧淡然一笑,也拱手说:“久闻寨主的‘霹雳磷火弹’,威力奇猛,声势惊人,二三十年来,鲜逢敌手……”
话末说完,霹雳火神已颔首沉声说:“不瞒少庄主说,并非二三十年鲜逢敌手,而是二三十年来,还没有人公然的敢向老朽讨教过!”
马龙骧哂然一笑,“噢”了一声说:“如此说来,在下势必要一瞻寨主的‘霹雳磷火弹’了?”
霹雳火神听得一楞,神偷和活财神也彼此看了一眼。
但是,当他们看到独坐一桌的陶萄凤,神色自若,兀自饮茶,将他们威震武林的“霹雳磷火弹”,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显然是有恃而来。
不过,霹雳火神仍面有难色的说:“不瞒少庄主说,老朽的‘霹雳磷火弹’,威势之猛实非局外人所能了解,莫说草木沾之起火,就是铁石碰上也可燃烧起来!”
马龙骧傲然哈哈一笑说:“寨主不必为在下耽心,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下如无把握,焉敢前来?稍时请寨主尽量施展就是。”
霹雳火神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说:“好吧,稍时老朽献丑就是。”
说罢,又举手一指神偷,说:“老朽二弟,姓廖名武,一双雁翎刀,颇有几分火候……”
马龙骧末待对方话完,淡然一笑说:“在下久闻二寨主梁上神技,冠盖群伦,江湖上此道中的高手,无人能出其右,不知这话真否?”
“霹雳火神”微一颔首,正色说:“不错,所以武林多事的朋友,便赠给他一个匪号‘神偷’的来由。”
马龙骧一笑说:“在下就和二寨主在偷上,较量一下胜负!”
话一出口,全场除陶萄凤一人外,无不震惊一呆。
霹雳火神面色一变,看了神情愕然的神偷和活财神一眼,久久才望着马龙骧,惊异的间:
“少庄主可要与老朽的二弟比偷的功夫?”
马龙骧淡然一笑说:“寨主误会了,在下要与二寨主比的,正是比他之所长,请他偷我!”
话一出口,霹雳火神三人同时一呆,左右数百壮汉也不由一楞。
霹雳火神一定神,正色问:“少庄世与老朽三弟,如何比法呢?”
马龙骧也正色说:“当然是比赛他的拿手绝技,观察珠光宝气呀?”
霹雳火神听得又是一楞,又看了一眼神偷两人,才不解的问:“请少庄主将比赛规则说出来,看看是如何比法。”
马龙骧一笑说:“很简单,寨主的‘霹雳磷火弹’如能伤得在下分毫,甚或损及在下衣衫少许,就算寨主胜了。”
霹雳火神双眉一蹙,面有难色的郑重说:“少庄主,不是老朽危言耸听,此地人多,距离厅舍又近,万一波及,势必引起大火,可否……”
马龙骧末待对方话完,立即淡然一笑说:“寨主尽请放心,你的‘霹雳磷火弹’只要有一丝火花飞过在下身后一丈以外,在下便算输了!”
霹雳火神听得面色一变,脱口轻“啊”,不由惊异的正色问:“少庄主这话可真?”
马龙骧傲然一笑,肃手一指前面的广场说:“是真是假,现在一试便知!”
“霹雳火神”先是一楞,接着毅然称“好”,倏然起身,也肃手一指面前广场,沉声说:
“少庄主请!” 于是,两人离坐,同向场中走去。
陶萄凤仍坐原位,神色自然,而且在她美丽的娇靥上街挂着一丝微笑。
神偷和活财神则坐立不安,暗透焦急,两人迟疑不定,很有意跟随霹雳火神一同前去。
但是,当两人发现神色自若,靥含娇笑的陶萄凤,依然坐在原位未动的时候,两人才安静的坐下来。
只见马龙骧和霹雳火神,两人直走出七八丈外才停身。
霹雳火神有计画的首先背厅站好,希望马龙骧能继续向前走去。
但是,马龙骧却肃手含笑说:“请寨主取适当的位置施展。”
霹雳火神一听,面现难色,略为迟疑,毅然称“好”一个箭步,已飞身纵至三丈以外去了。
只见他回身站好,面向马龙骧,朗声问:“少庄主可曾准备好了?”
马龙骧微一颔首,淡然笑着说:“在下已准备好了,请寨主施展。”
说话之间,神色自若,俊面含笑,但在他内心里,却早已暗运护身神功,同时也提高了警觉性。
因为,他早在霹雳火神飞身纵向三丈以外的同时,便发现远立左右的数百蓝衣壮汉,面现惊恐,纷纷后退。
神偷和活财神两人,心情虽然有些不安,但仍耐心的坐在原位上,想必是由于陶萄凤仍坐在那里没动。
根据种种迹象显示,霹雳火神的磷火弹,必然极有威力。
心念方毕,蓦见三丈外的霹雳火神,大喝一声:“少庄主小心了!”
了字出口,侧身跨步,右手一扬,一个核桃大的灰绿物体,随手打出,挟着一丝轻啸,直向面门射来——

“神偷”哈哈一笑说:“少庄主放心,任何玄奥阵法都困不住他,来,让我们再干了此杯!”
第二杯酒方罢,厅外人影一闪,活财神已飞身纵了进来。
马龙骧一见,下禁脱口失声说:“三寨主可是没有找到?”
活财神哈哈一笑,将手一伸,得意的说:“少庄主请看!”
马龙镶和陶萄凤探首一看,脱口一声轻“啊”,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楞了。
因为在活财神的手掌里,竟赫然放着那只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的鲜红血玉蟾。
这的确太令马龙骧感到意外了,这较之他原先想像计画的更为有利了。
是以,在他望着活财神手中的鲜红血玉蟾一楞之后,立即惊喜的大声说:“这真是太妙了!”
说着,不自觉的看了陶萄凤一眼。 陶萄凤自然明白马龙骧的心情,因而也笑了。
活财神得意得哈哈一笑,说:“当然是太妙了,不是老朽夸口,不管少庄主放在什么地方,埋得多么深,老朽一去便能发现它的位置。”
说罢,将手中血玉蟾,再向马龙骧面前凑近些,继续问:“少庄主请看,可是方才那一只?”
马龙骧见活财神扮演的煞有介事,不自觉的失声笑了。
同时,含笑望了一眼神情凝重强自含笑的霹雳火神。
神偷首先有些沉不住气的关切问:“少庄主说的太妙了,指的是什么?”
马龙骧淡然一笑说:“在下说的太妙了,是因为血玉蟾竟有两个!”
话声甫落,霹雳火神三人同时脱口一声惊“啊”!
活财神老脸通红,不由急切的问:“少庄主怎知血玉蟾是一对?”
马龙骧哈哈一笑说:“因为另一个血玉蟾现在我的怀里呀!”
活财神听了,再度“啊”了一声。 但是,霹雳火神和神偷却哈哈笑了。
马龙骧慢条斯理的在怀中将玉赡取出来,将手伸至活财神的面前,笑着问:“喏,是不是这一只?”
活财神一看,正是方才他给马龙骧的那一只,因而老脸更红了。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说:“三弟,你一向机智超群,现在总算遇到了对手吧?”
活财神红着老脸,仍有意强辩的说:“可是,少庄主不该将玉蟾放在怀里呀……”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这是三寨主自己要我作的呀?”
活财神正色否认说:“我何曾要少庄主放在怀里?”
马龙骧再也忍不住失声笑着说:“三寨主方才不是指着在下的前胸说吗?莫说少庄主埋在地下,就是放在怀里,老朽也知道……”
话末说完,霹雳火神和神偷,都快意的哈哈笑了。
马龙骧继续说:“而且,在下也曾明言对三寨主说,在不要试一试!”
霹雳火神依然哈哈笑着说:“不错,不错,少庄主确曾说过。”
活财神却不解的问:“少庄主既要在怀中试验,又何必在林中忙碌了半天呢?”
马龙骧哈哈一笑说:“以三寨主的过人机智,如果不煞有介事的胡忙一阵,焉能骗得三寨主相信血玉蟾一定埋在林内?”
霹雳火神和神偷一听,不自觉的一拍大腿,同时赞声说:“对,对,少庄主的机智真是高我兄弟一筹。”
说此一顿,急忙举起杯来,愉快的继续说:“来,让我们兄弟三人,敬少庄主一杯,陶姑娘也请端起来。”
于是五人同时起身,在欢笑中,一饮而尽。
饮罢了杯中酒,霹雳火神笑着说:“大家坐下谈,少庄主,陶姑娘请用菜!”
活财神一俟马龙骧落坐,立即和声问:“少庄主是怎的知道老朽有一对血玉蟾?”
马龙骧一笑说:“事前在下并不知道!”
活财神不解的问:“那少庄主为何不将玉蟾埋在林内?”
马龙骧肃容说:“不瞒三位寨主说,在下未来拜山之前,确曾计画将信物埋在一个地方,以试探三寨主的能力真假。”
神偷插言问:“少庄主可是听了三弟的大话后,临时决定将玉蟾放在怀内?”
马龙骧一笑说:“不错,在下觉得,如果将玉蟾仍放在怀内,在我一回大厅就被三寨主看出来了,也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去找了。”
话声甫落,活财神已懊恼的说:“唉,方才少庄主进厅时,我曾经想诈说玉蟾仍在少庄主怀中,但心中略一迟疑,少庄主已经入席了……”
霹雳火神哈哈一笑,说:“少庄主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林中的那阵忙碌!”
马龙骧哈哈一笑,肃手一指陶萄凤说:“昨夜凤妹根据店伙的神奇介绍,便断定三寨主的看风水,观宝气,完全都是愚民的骗局。”
如此一说,陶萄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但是,霹雳火神三人,却惊异的“噢”了一声,同时问:“陶姑娘是根据什么有此看法的?”
陶萄凤一笑说:“我是根据店伙说得过份玄奇。”
活财神有些不服的问:“陶姑娘是说,武林中没有人擅长这种功夫?”
陶萄凤含笑谦和的说:“有,当然不能说没有,但大都是看了真品而别人却不识得,或金银珠宝埋在地下多年,而有一部分出土才可以看出来。”
活财神有些佩服的“噢”了一声,说:“陶姑娘可否举一些实例?”
陶萄凤谦虚的一笑说:“例如乌金啦,往往被不识真品的误认为是焦渣,千年出品的赤金,以及古代的古董等……”
神偷却不解的插言问:“姑娘是怎知三弟的观察宝气是愚民的骗局呢?”
陶萄凤一笑说:“这是根据三位寨主在附近百里的清高盛誉,而使我联想到昔年武林中,有一位以观宝气的行侠济贫的老前辈!”
话未说完,活财神已急切的问:“但不知姑娘说的那位老前辈是谁?”
陶萄凤肃容说:“就是昔年被誉为‘金眼鹏’的夏老侠客!”
霹雳火神和神偷听得神色一变,脱口一声轻“啊”!
活财神则黯然一叹,说:“陶姑娘说的夏老侠客,正是先父他老人家!”
马龙骧和陶萄凤一听,不由同时急声说:“真的是夏老太爷?”
活财神点点头说:“正是他老人家,前年他老人家才乘鹤西返,享年九十七岁!”
陶萄凤见活财神神色黯然,只得歉声说:“非常抱歉,我一时不慎,致引起三寨主的伤感。”
活财神赶紧正色说:“说哪里话来,先父虽已去逝多年,但仍由陶姑娘的口中说出他老人家的雅号来,足见先父仍活在武林豪杰侠女的心中。”
霹雳火神赶紧抱拳笑着说:“老爷子侠名四播,誉满天下,如今英灵有知,亦当含笑的了。”
众人即赞声附和,连声称是。
马龙骧为了转变席间气氛,立即拉回话题问:“这么说,凤妹对三寨主行侠济贫的义举,果然猜对了?”
活财神微一颔首,淡然一笑说:“不错,看风水,观宝气,大都是一种行侠济贫的方法呀。”
马龙骧却不解的问:“三寨主前去给别人看风水时,是怎知道地下埋有银子呢?”
如此一问,霹雳火神三人,都忍不住笑了。
“活财神”笑着说:“这要看那家请看风水的家世声望,以及主人的品德而定了。”
陶萄凤先笑着问:“如果是家境清苦,而主人又是孝子贤孙一流的人呢?”
活财神立即一笑说:“那就在当事人前来相请的时候,先暗中派弟兄踩清当事人的土地在什么地方,然后在暗中埋下一些银子,等到老朽前去看风水的时候,就说他的地内有宝气,派人掘出后,银子便给当事人作生活费用了!”
马龙骧听得十分赞佩,因而关切的问:“假设恶霸劣绅请三寨主去看风水,在启穴移墓之后发现地下有银子,而三寨主事前并没有看出来,这又该怎么说?”
活财神哈哈一笑说:“这正好给他一个教训机会!”
马龙骧惊异的“噢”了一声,问:“这话怎么说?”
活财神一笑说:“我那时可指那些财宝,俱是他祖上得来的不义之财,应该赶快施给贫民,积德消灾……”
马龙骧不觉笑着问:“要是那个恶霸劣绅,不愿意救济贫民呢?”
活财神肃手一指神偷,笑着说:“那就请我二哥一展他的神偷绝技了。”
说罢,五人都哈哈笑了。
霹雳火神首先敛笑解释说:“不过,二弟,盗来的这些银子珍宝,也大都埋在那些贫寒清高的人家地内了,我兄弟三人是分文不要。”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那是当然,否则,三位寨主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霹雳火神一听,立即拱手说:“少庄主如此说,老朽兄弟三人,感到非常欣慰!”
说此一顿,又失声一笑说:“丢了银子的恶霸劣绅,自然也知道是谁偷走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不过,现在掘出财宝的劣绅,只要三弟说声这是不义之财,应该济贫,他们都会自动的将银子分给贫穷的人。”
马龙骧一笑说:“那是当然,不然也是丢掉,分给乡里的贫穷人,还可以得到乡里的赞誉,和受惠贫人的感激!”
霹雳火神笑着说:“所以他们都想通了这个道理。”
陶萄凤突然刁钻的问:“万一在好人家的地里,也意外的掘出了银子来呢?”
活财神立即笑着说:“这更简单,就告诉他们这些银子是你们祖先辛辛苦苦留下来的,因为你们平素对祖先的坟墓缺乏照料,所以才不愿散发宝气,他们听了自会请僧道诵经,在坟上添些新土,这些事都所费无几。”
陶萄凤继续笑着问:“听说三寨主有时下山办事,虽然没有被请去看风水,也会在某一家人的地上看出宝气,而通知那家人掘出银子来的事?”
活财神哈哈一笑说:“不瞒陶姑娘说,这都是骗局,骗局。”
陶萄凤“噢”了一声说:“为什么呢?”
神偷却在旁解释说:“是这样的,有时我大哥听到下山办事的弟兄们回来说,某一贫民家中清苦,又有病人,眼看一日三餐不继,大哥这时便派三弟率几个心腹兄弟,到那家贫民房角或院后,埋些银子……”
话未说完,陶萄凤似已有所悟的笑首说:“然后,三寨主再进去,佯说路经该地,看出他们家中有宝气,那家贫户一挖,就挖出了银子。”
话声甫落,霹雳火神三人都哈哈笑着说:“对对,姑娘说得一些不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马龙骧听罢,不由赞叹的说:“三位寨主行侠仗义,扶弱济贫也的确费尽苦心了。”
霹雳火神三人一听,同时抱拳说:“少庄主谬奖了!”
就在这时,陶萄凤突然靥含娇笑,附在马龙骧的耳畔,咭咭喳喳的,竟说起秘密话来。
霹雳火神三人一看,俱都楞了。
在江湖规矩上,席间交头耳语,乃是犯忌的事,但唯有女性在常理下被允许,因为女人的“私”事多。
这时见陶萄凤靥含娇笑,腮透红晕,自然更是“私”事了。
岂知,陶萄凤说罢,马龙骧竟愉快的哈哈笑了。
霹雳火神立即不解的问:“少庄主何事这么高兴?”
马龙骧拱手一笑说:“现在凤妹有一件极为有趣的事要向二寨主请教。”
神偷立即一指自己的鼻子,笑着说:“向我?那一定是作贼偷东西的事。”
马龙骧继续笑着说:“因为你这件事办得太神太玄了,所以我和凤妹,都想知道。”
活财神则在一旁笑说:“我二哥这一生的神玄事真是太多了,说上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陶萄凤,和声问:“不知姑娘问的是哪一件事?”
马龙骧则笑着说:“就是此地恶霸抢了民女,企图强迫作妾的事。”
活财神哈哈一笑问:“是不是将我二哥的玉扳指环,串在恶霸二夫人腰带上的事?”
马龙骧笑着说:“不错,就是那一件,我和凤妹都觉得太玄了。”
活财神再度哈哈一笑,说:“那也是骗局。”
马龙骧和陶萄凤听得一楞,同时“噢”了一声。
活财神肃手一指神偷,笑着说:“还是由我二哥揭开这个秘密罢!”
马龙骧见神偷方才一直含笑不语,不知他是否愿意揭开这个秘密,因而,故意笑着说:
“恐怕二寨主未必肯将这个秘密公开吧?”
神偷一笑说:“说穿了一分下值,也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马龙骧解释说:“虽然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就看运用的是否恰当合适,如果运用的恰到好处就是惊人机智,如果用之不当,也就一分不值了。”
神偷似乎有意难一难马龙骧似的笑着说:“所谓‘力殆智取’,偷东西也是一样,少庄主想一想,恶霸的二夫人,是恶霸最宠爱的小妾……”
话末说完,马龙骧已会意的正色说:“二寨主可是要利用那位小妾的切身利害?”
神偷一听,立即一竖大指头,赞声说:“少庄主智慧超群,一点即破,可见这件事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说也罢!”
陶萄凤却急切的说:“话虽如此说,但作起来却不易,二寨主是怎样将玉扳指偷到手的,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增长一些见识。”
神偷哈哈一笑说:“好,我就简扼的说一逼给少庄主和姑娘听。”
说此一顿,一整脸色,继续说:“在‘偷’的功夫和方法上,每一门每一行都不一样,有的用智谋技巧和真本事,但有的就用下五门的手法和迷香。”
马龙骧一听神偷将迷香列入下五门的手法,便知他在偷东西或与人打赌时,绝对不使用迷香。
心念间,只听神偷继续说:“就以恶霸这件事说,我将扳指弄到手后,便有不少人怀疑我是用迷香将恶霸的小妾迷倒,然后再在她腰带上取下来……”
马龙骧听到此处,不自觉的俊面一红,因为他也曾这样怀疑过。
又听神偷继续说:“其实,这件事是一个巧合。本来,我想利用恶霸小妾失宠的利害,希望在她口里得知玉扳指在何处的?谁知,我找到恶霸的小妾一问,就在她的腰带上……”
马龙骧立即不解的问:“那小妾一见二寨主就说出了玉扳指在她那里?”
神偷正色说:“当然没有,直到我说出恶霸强抢民女,以及与她利害相关后她才说出,她当然不愿恶霸再娶偏室,所以就将玉扳指环给我了。”
马龙骧不由赞声说:“就是恶霸不将玉扳指交给他的小妾,二寨主利用他的小妾作内应,最后也一定能成功。”
神偷一笑说:“所谓神偷,并不见得都是用偷的方法将东西弄到手,但是外间不明白内情的便胡乱猜测,讹传夸大,最后就越传越神啦!”
马龙骧也风趣的说:“因而二寨主也就被誉为‘神偷’了。”
话声甫落,五人都同时哈哈笑了。
五人饭罢,除陶萄凤饮酒少许,靥绽红霞外,马龙骧和霹雳火神三人,都有了几分的醉意。
残肴撤去,香茗送来,陶萄凤已暗示了马龙骧该走了。
马龙骧前来鸡冠山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来比武较技,而是要查问出霹雳火神对天王庄的真正图谋。
如今,较技完毕,谅他们也不会再打天王庄的主意,自然应该即时离去。
但是,正待准备告辞,霹雳火神三人,却突然肃容离位,面向着他,并肩而立。
马龙骧心中一惊,大感意外,也和陶萄凤急忙站起来。
同时,惊愕不解的问:“三位寨主是……”
说话之间,只见三人同时抱拳,由霹雳火神肃容说:“少庄主,不瞒你说,当年我兄弟三人结义之时,便曾立下一个心愿……”
马龙骧立即不解的问:“不知是什么心愿?”
霹雳火神凝重的说:“今生今世,绝不分离……”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三位寨主请放心,在下此番前来绝无要求三位寨主毁寨散众的意思。”
话未说完,霹雳火神也正色说:“少庄主误会了,我们兄弟三人除了终生相聚的心愿外还有一个矢守誓言。”
马龙骧惊异的“噢”了一声,关切的问:“什么誓言?”
霹雳火神郑重的说:“凡在机智武技上,俱都超越我兄弟三人者,我们便终身追随他,任他驱使,为他效死……”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故装不解的淡然一笑说:“在下仅祝三位寨主,早日达成这个心愿便是。”
霹雳火神肃容说:“现在我兄弟三人已经找到我们的主人了。”
马龙骧惊异的“噢”了一声,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岂知霹雳火神三人,同时朗声的说:“我们兄弟三人的小主人,就是少庄主您。”
马龙骧一听,立即慌得急忙摇手说:“这怎么使得?在下年轻,无德无能……”
话刚开口,霹雳火神已正色说:“少庄主不必推辞,追随骥尾,乃我兄弟三人已久的夙愿,进而得报令尊大人昔年救命之恩……”
马龙骧听得心头一震,顿时楞了。
他根据方才霹雳火神誉他是“剑客后裔”的话判断,他们指的“令尊大人”,恐怕不是天王庄的马老庄主。
因为马老庄主以一柄金背刀著名武林,以霹雳火神这等年龄的武林人物,当不会称他为“剑客后裔”。
心念至此,也觉得霹雳火神三人,可能见过他的生身之父,也许,他们三人对他的迷离身世,较之屠老英雄更为清楚。
由于他发楞沉思,霹雳火神三人又说了些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但他的目光却本能的看见霹雳火神三人,跪了下去。
心中一惊,急忙定神,只听霹雳火神三人,同时恭声说:“少庄主在上,请受老奴三人大礼参拜!”
说话之间,三人已同时跪了下去。
马龙骧慌得急忙闪身离位,一面躬身深揖,一面急声说:“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三位寨主快请起来。”
“霹雳火神”三人礼罢起身,同时笑着说:“少庄主,现在不能再喊寨主了。”
马龙骧一听,正待说什么,陶萄凤已抢先望着霹雳火神三人,说:“三位寨主,我和龙哥哥可否借一步讲话?”
霹雳火神毫不迟疑的说:“当然可以,不过,少庄主出厅不便,还是老奴三人暂时回避一下。”
说罢,三人同时躬身,转身向厅外走去。
马龙骧一俟霹雳火神走至厅外,立即悄声问:“凤妹,你有什么话要说?”
陶萄凤立即正色说:“现在甘八等人已死,天王庄正需要总管与帐房,他们兄弟三人自愿跟随你,这岂不是天赐良才么?”
马龙骧何尝没想到这些,只是他并不是真正的马腾云,而马老庄主也并非他的生身父亲,他无权继承天王庄的产业。
但是,这些话他又不能和陶萄凤说明,只得为难的说:“这怎么可以,人家是一山之主,怎可到天王庄去当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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