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来源:邓莉,图文综合自网络

文丨卓海平       

这几天,马航又上热搜了。

一个多月前,我收到了一位在银行工作的作者给我发来的私信。她说想告诉我一件她亲身经历的事情,问我能不能把这个故事写出来。起初,我没有答应。后来,她在私信里敲了一大串字符发给我。看完这个故事,我感触很深,决定把它写出来。

图丨源自网络(图片跟文章无关)

在飞行1712天后,马航代表在与失联乘客家属的第42次见面会上宣布——MH370事件原调查团队将于11月30日解散。

这天,银行的业务大厅走进一位西装笔挺的先生,他拎着一个公文包,取号、等待。不一会儿,叫号器提示轮到他办理业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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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着,对马航长达4年半的搜救就此停止。

他缓慢起身,走到窗口前,轻声对业务人员说:我收到了我爱人的信用卡账单,账单显示有100元年费需要缴纳。

昨天看了一个叫“纯圆”的网友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长信息,很让人感慨,她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我就换成第三人称来陈述:

227名乘客、12名机组人员,再也没有人帮他们找回家的路了……

ldquo;您好,先生,我行信用卡的年费只要任意刷卡满6次就能减免掉的,您可以转告您爱人,这样就不需要缴纳年费了。办理业务的姑娘礼貌地提醒他。

大概在前年,纯圆她在银行工作,一天,有一个中年的先生来办业务,说他爱人信用卡账单差不多来了,他来给她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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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没事,我给还了吧,通知她可能不太方便。他坚持说。

纯圆她一看账单,只有一百块钱,这是信用卡的基本年费。她就跟他说:”这个年费,只需要让您爱人一年当中,随便刷上两三次就可以免掉这笔年费了,无论刷卡购买的商品是多少钱,哪怕是一块钱也可以的。这一百块的年费就可以免去的。”

2014年3月8日0点42分,搭乘着来自13个国家的239名乘客,马航MH370启程飞往北京。

姑娘心里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可还是继续礼貌地问他:您怎么会联系不到您爱人呢?

这名先生温柔的说:“没事,我给还了吧,现在通知她不太方便呢。”

起飞后不到一个小时,没有任何遇险信号或信息,飞机失去联系,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的态度一直特别平静而温和,反问姑娘:你知道马航MH37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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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后的4年半里,我们时常从新闻报道里听到这架飞机的琐碎信息——燃油、残骸、黑匣子……

ldquo;知道的。姑娘更觉得奇怪了。

当时纯圆刚工作不久,所以有少许的性子,她有点着急,因为她知道这个钱明明可以不用交的,所以她当时说话语气就有点冲。

一项项证据出现,却再也没有找到那架消失的飞机……

ldquo;我爱人就在那上面。他说。

她说:“您爱人你怎么还联系不到呀,特简单刷几次卡就可以免去这一百块了啊,哪怕每次一块几毛钱的口香糖或买支水也行啊。”

直到失联的第328天,马来西亚民航局正式宣布——MH370航班失事,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这位办理业务的姑娘就是我的作者,她告诉我,她当时心里特别难受,对那位先生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并且马上给他办理了业务。他依旧和气,还对她说,没事的,他就是为了让这张卡一直保持正常使用状态,万一哪一天他爱人要用呢。

这名先生态度一直特别温和平静,他说:“你知道2014年10月10日的那马航MH37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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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30日,在等待了1603个日夜后,马来西亚政府公布了一份长达822页的马航MH370终极报告,报告的结论是无法确认失联原因。也正是看到了这份报告后,我的作者忍不住告诉了我这个故事。

纯圆当时有点懵了,说:“知道。”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一次又一次的遇难家属见面会召开……

有人说,无法确认说明还可以有好的期盼:再过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飞机安全归来,飞机上的乘客都容颜未老,飞机油箱是满的,咖啡是热的而你,还是我的。

然后他说:“我爱人就在那上面,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就这样过了3年,在这次的第42次遇难家属见面会、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会上,154名中国乘客的家属迎来了调查组解散这个残酷事实。

人与人之间的结局,若非生离,便是死别。怎么说呢?珍惜你身边的那个人吧,在离别到来之前。

当时纯圆特别难受,说了好几次先生不好意思,马上给您办理。

但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希望被掐断的悲凉……

这名先生还说,没事,我就是为了让这个卡能一直保持正常使用妆态,你说,万一,哪一天,她要用呢,是不是就能用到了呢?

见面会上,尽管家属们都提前做好了得知最坏消息的准备,现场还是有不少人情绪失控。

纯圆使劲点头说:“嗯。”

一名家属直接把厚厚的报告书扔在了地上——大声呵斥“都是假的,骗人的”!

这件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纯圆每次想起来都难过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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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家属带着标语——“搜查必须继续,调查必须继续,直到找到飞机,找到我们家人!”

我昨天看了这个微博后,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如果现实生活也像电影那样会出现背景音乐的话,我觉得,现在我的背景音乐应该是江美琪在2001年发行的那首歌《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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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而真正让小妹感到泪目的,是这位独自一人在后排靠着泡面充饥的老父亲。

这里的小吃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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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lette不像水

4年前的飞机失踪,他失去了四个亲人,全家只剩下他一人。

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他虽然过着最拮据的生活,但这4年来只要有家属见面会,他一定会出席。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看到这段视频时,小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揪心不已。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难以想象过去的一千七百多天,他是如何撑下来的……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在马航失联后的这几年,各类事件报道层出不穷。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可能对于普通大众来说,这些只是新闻罢了,但对于遇难者的家属而言,每一次都是又一次的打击、又一次的希望破碎。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每一天,都在煎熬、等待与渺茫的希望中度过。

电话再甜美

唯一的安慰,是相信他们的挚爱是“失联”、而非“遇难”……

传真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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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154名遇难者、几百个家庭,其实他们所求的,不是真相、问责和赔偿。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有人帮他们找回家人;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遗世独活的一点支撑。

…………..

网友@漫步鱼是众多遇难者家属之一,她的丈夫是MH370的一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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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航失联至今,@漫步鱼一直在微博更新着自己的动态,而几乎所有的微博都只有一个主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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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初,她以“小时”为单位诉说等待与期盼。

怎么样的孤独才是最可怕呢?应该是轰轰烈烈爱过后,彼此却永别了,心里既然被她填满了,又怎么能装得下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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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地球都是一样能转动,但缺少了一个真心爱人在身边,你的快乐分享给谁高兴呢?

渐渐的,变成了以“天”为单位……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的奇怪,得不到的人,拼命想得到;而得到的人,却又轻而易举丢弃,年纪大点了,我们总会将这些事都归到莫不可测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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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总是那么爱捉弄人,有情有爱的又相互尊重的夫妻,很多都无法相守到老。

最后,熬成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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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一个很多年前看过的故事:

她一个人去和丈夫一起去过的地方,在微博上追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古代有一个书生 跟一位女子相恋,但是
后来女子却舍弃他而另嫁他人了。书生很极郁闷,生了大病,后来他跑却去问通天的大师,
这是为什么,于是,通天的大师就拿出镜子,他看到一裸女的尸体留在沙滩上,第一个人看到后叹着气走开了,第二个人脱下衣服给她盖上也走了,第三个人看到这女子就把她埋了。今生和这女子结婚的就是第三个人,而书生就是第二个人,所以他们有缘认识,却无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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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书生也就想开了……

“我来马来西亚找你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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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回答。

缘份可能就是这样吧,有奇妙的开始,有美丽的过程,但开的花是否能结果呢?还得看彼此前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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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缘份是上辈子的修为,那么此生的我们又怎么能知道莫不可测的天意呢?

她贴心地日复一日收纳整理老公的物件,告诉自己,明天丈夫可能就会回来。

像那先生跟坐马航MH370女主,虽然他们的缘份已经尽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多少年,但如此高质量的相伴,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都完胜于别人貌合形离的六七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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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跟意外,哪个先到来呢?我们也不知道,人生很多时候,都会来不及告别的,与其想着几十年后的天长地久,不如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丈夫生日时,她对着镜子说生日快乐。

不管是如昙花一现的短暂爱情,还是结了果后变成一地鸡毛的爱情,此生的我们都坦然的接受吧,将前尘往事给了结了也好,或许是讨债,或许是还债。缘灭后,大家可能就老死不相来往了。能在一起的,就好好珍惜吧,有个相爱的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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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失联的打击、无尽的等待与思念,让这位年轻的姑娘体重不断下跌,身体状况出现问题。

如刘若英的那首歌《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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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而她最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丈夫平安归来了,自己却不在了……

所以脚步才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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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打扰到

于是她努力调养身体,努力生活,只为了等到丈夫归来的那一天……

我们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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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注定那么少 

3年过去了,这个傻姑娘仍然没有放弃。

她逼自己吃饭,逼自己锻炼,逼自己用力生活。

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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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消失的丈夫,为了让某一天丈夫回来看到一个让他放心的自己。

你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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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的时候

今年2月,因为老公的微博账号多了6个新增关注。她怀着希望,去私信新浪客服,是不是失联多年的老公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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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微笑

微博稍微玩得比较多的人都知道,这可能只不过是系统的强制关注。

知道不知道

而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

她只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希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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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当时的工作人员看到这条私信时,会不会也和小妹一样,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无助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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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一代宗师》武术指导鞠坤,也是MH370的一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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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程利平是圈内有名的造型师,曾给不少大制作影片做过角色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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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电影圈的金童玉女,因这场意外再也没有相见。

与@漫步鱼一样,在丈夫失联的日子里,程丽萍也在自己的微博上写下挂念。

她几乎在每一条微博里,都会附上自己的定位,生怕丈夫回来时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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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丈夫的手机充足了话费,告诉自己奇迹一定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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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接受采访时,程利平说,丈夫失联初期自己常常出现幻觉,脑海中闪过丈夫正推门回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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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之前,她丈夫总担心她自己开车不安全,总是自己开车载着她到处跑。

而出事之后,每每开车时想到这里,她只能停到旁边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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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鱼与造型师程利平,只是马航失联者家属的一个缩影。

而每一位家属都在怀着仅有的一点希望,努力支撑着……

在银行工作的网友,遇到一位来为爱人缴纳信用卡年费的先生。

办过信用卡的人都知道,信用卡只要每年刷几笔就会免年费,于是网友劝说这位先生不要多花钱。

争执再三,这位先生才说,“你知道马航么?我爱人就在上面”……

几年来,这位先生一直为妻子的信用卡缴年费,理由是——“万一她回来就要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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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一群父母,他们唯一的孩子被马航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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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370出事时,张伟宁的女儿、女婿与外甥女都在飞机上。

过去的4年,他和老伴每个月都去女儿家为他们缴水电煤费用、甚至家里小区的停车位费,给他们打扫卫生、开窗通风。

在他们心里,孩子们去了远方,随时都会回来,所以屋子要干净整洁,让他们随时回来随时可以住。

他们骗90岁的老母亲,孩子去了国外。

老母亲却老是念叨着,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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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万成老夫妻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已经66岁的文老爷子,自儿子失踪起便来往于济南与北京之间,对MH370失联后的事件进程进行持续的秘密拍摄。

他所拍摄的影像资料多大10个硬盘,但他始终坚信着——只要没有死亡的证据,儿子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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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清明节时,一名记者问文万成夫妇为什么不去祭奠儿子,这立即引起二人的反感。

老爷子说,“我儿子又没去世我祭奠甚么?不过是出差了,还没回家罢了。

老两口常常为儿子手机充值,最多的一次冲了三千。他们每天都给儿子打电话、发微信,只是因为相信儿子一定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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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他亲属的激动与愤怒,文老爷子异常的冷静。

他甚至有点傲慢地对其他人说,“我儿子找到了的话,让他看看,当初找你的时候,这些人龇牙咧嘴的叫唤。”

我们不知道说这句话时,老爷子心里经过了多少次说服自己去相信的心理过程。但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信念撑着活下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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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让人揪心的父亲,是来自河北邯郸的粟二有。

得知儿子失踪后,这个一辈子连邯郸市区都没有出过的老人,满世界寻找儿子的下落。

他向大海呼喊出——孩子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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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儿子可能在南印度洋周围的荒岛上,担心儿子是不是能够靠野生果实活下来,他也一直坚信着——儿子始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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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粟老同行的,是家属联络群的群主姜辉。

4年前,他的母亲去马来西亚旅游,回程搭乘的便是MH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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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辉曾是北京一家公司的白领,之后他毅然决然地辞了职,一心研究这场带走自己母亲的失联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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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学习通信专业的他,找来各种资料与波音飞机安全手册,甚至试图以自己的力量,预测飞机落点的一片弧形海域。

他与来自马来西亚、法国等世界各地的家属们,组成了一支民间搜索队,自费在留尼汪、毛里求斯、澳大利亚、非洲等地,依靠着肉眼、双手这样原始的方式去搜寻。

他们,也从未放弃过寻找真相。

据媒体报道,马航MH370乘客中,仅有39位乘客家属接受252万赔偿。

粟二有老爷子说,我很需要钱,但是这个钱,我不能拿孩子的命去换。

于他们来说,相信亲人还活着,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这是给多少钱都不能接受和替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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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失联乘客的家属中,已经有5人离世。

这些亲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说着——“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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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多的家属,被确认患上了焦虑症、躁郁症、抑郁症、幻想症……

但他们却不敢吃药,也不愿意吃药,只是因为——“吃了那些,我就看不到你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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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

“哪天他要是回来了……”

这些旁人看来甚至有些荒谬的幻想与希望,已经变成了他们好好活下去唯一动力。

作为旁观者的我们,似乎已经接受了遇难的既定事实,而唯有这些失联者的至亲、家属们,依旧在苦苦等待。

穷尽一生,倾尽所有。

所以小妹不敢想,这一次马航调查小组的解散,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失望……

明天和意外,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我们无从得知MH370带着两百多个鲜活的生命去了哪里,但唯一能做的,便是——

好好活着,好好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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