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语:每每看到这样的文章,心中总泛起不尽的愧疚,从上学到结婚,我们为父母长辈们做过什么?而恰恰相反的是他们一直在为我们付出,供我们上学、为我们找工作、给我们成家,到现在有孩子,还得给我们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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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仅靠自己的一份退休工资,顶着各种压力,向呵护幼苗一样,精心呵护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在生活中演绎了一场真实的《暖春》——题记

我们曾在你的背上来回爬过;我们曾在你的背上酣睡过;我们也曾在你的背上流泪过!
多少次的轮回让我们感到我很幸福;多少次的转身让我们感到很温暖;多少次的坚持让我们感到很开心!
伴随着时光的流逝,你的轮回,你的转身,你的坚持变得是那样的迟缓!当年的身影已变的不在那么的铿锵有力!当年的风华正茂也变的萎靡不振!
老了,人开始老了,不在像年轻的时候了。您曾为我们而日夜操劳,您曾为我们而泪流满面,你曾为我们而汗流浃背!多少年的风风雨雨换来的只是一个简而短之的问候,儿堂满孙也许是你得到最后的安慰!谁能想象的到你在其中的付出,谁又能知道你注重的利害关系?我们都不太清楚,甚至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做这些多少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而在我们的眼里看到的也许只是现在每一家过得能有过开心!能有多少钱!孩子多有本事!而真正的利害关系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
看似平淡的生活,也许就是您这辈子的结晶!春天了您开始为新的一年而争取,从每天早上早早的起床开始在那扫院子,刷锅做饭,等这一切好了!开始叫我们起床吃饭,之后的洗碗刷锅都是您接受我们以来周而复始的程序!哪怕是下雨天也阻挡不住您的脚步,生怕把我们给饿着!中午却开始忙农活,装瓜薄,搭瓜棚,洗瓜牙!有的时候却把瓜种子放到身体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被窝里,白天的时候带在身上,您的无微不至已把那正在冬眠的种子催成牙!我不知道在您走路的时候带着他是否方便?看着一个个露出牙尖您欣喜若狂!是您孕育了他,种在地里也许是您对他最好的诠释!您每天在地里顶着太阳蹲在那里,累了,也不能停下手里的一切,开始跪着,爬着!就在瓜棚了来回的爬着,呵护他们!呵护您的孩子!渴了给他们浇水,饿了给他们施肥!这一切也许是您对大自然爱的方式!您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们一个个放在您的怀里去呵护!直到一个个开花结果!直到一个个事业有成,直到一个个终成眷属!
如今看着在看看您的面孔显的是那样的沧桑!沟壑般的皱纹间流露出您心勤的汗水!现在在我们看来已成了两行泪水!没有雨水的冲洗,没有雪花的掩饰,您却显的是那样的疲惫!坐在那里气喘吁吁,躲在无人的地方哭泣也许是您最好的发泄方式,您不想让我们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您不想让我们感觉到您为了这个家而愁眉苦脸,您更不想让我们为您的伤心而流泪!
那是一个早上,那是一个春节,那是一个欢聚一堂的日子!各家都从外面纷纷赶来过春节,当然您也不能无动于衷!给他们买生活必需品,给他们配备年货!等他们来了好有一个温暖的家!您老人家没有考虑钱上的支出?没有在乎为之付出了多少?看着他们来到您的面前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祥和!看着一个个都安家落户了,自己心里也平静下来了!看着孩子们给您买的衣服您总是这句话:我有衣裳,以后可别在给我买衣服了,省省多给自己孩子买点好吃的吧!多么朴实的话啊!多么善良的奶奶啊!难道她老人家就不想在新年的时候穿上新衣服吗?难到她就不知道穿上新衣服好看吗?好像不是!她知道你们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挣钱不容易。她不想拖累孩子们!她知道孩子们都很孝顺,不想让孩子们破费!收拾好这些衣服,也不说什么了!看着儿子,女儿跟自己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在有说有笑您没有凑上去与他们分享春节的快乐!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家找了一个粪头子!自己背着它来到了麦田里,你并没有在干活,坐在粪头子边双手抹着眼泪,您没有放声的哭泣,生怕他们再家听到您的哭声!而我们都在家为爸爸妈妈给我们带的好吃的的而欢喜!却没有发现平时一直在照顾我们的那个您却不在!却不知道您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哭泣!可能是您为孩子们的到来而感到高兴,可能是为接下来的事情发愁!(感人爱情故事
)
到家后有的是两家在一块过春节,有的是一家过!看来他们是挺开心!可能是到家以后感觉到新鲜感!可是在您的心理总是有一个很难面对的问题,您自己没有自己的一个家,我妈和我婶一直都有隔阂,春节的时候都在家,对于一直住在我家的您来说春节是该在哪过?继续住在我家?婶婶大年初一不能过来给您拜年!平时也不能跟您在一块有说有笑,聊聊心事!不在我家住?我妈又开始有别的想法!您很难选择,也无从选择。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儿媳在春节的时候不能和您在一块说笑,您感到很内疚,感到自己很没有能力!您很想去弥补,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晚上的时候去他们家给他们说会话,早上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吃个饺子,初一那天给亚群压岁钱!这也许是您能够做到的!几次的在叔叔家哭我都能明白是什么?我也想去做一些什么去安慰一下他们,我也想让我的叔叔婶婶像姑姑大伯一样能够融入到整个大家庭,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和堂哥一块去找他们聊聊天!去填补他们空虚时刻的胡思乱想!
春节过后他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您也开始慢慢的开始忙碌着为他们收拾东西,把各家的东西都收拾的整齐怕来年的时候在买新的浪费钱!也许在我们看来这一切都无所谓,而您呢?
回头看看您这一生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得到了多少您应该得到的东西?又有多少是您本不该付出的?
从自己孩子呱呱落地的那一刻您为温饱而拼命的干活!
2003年您为了更好的生活爷爷得重病生命垂危!
2005年您开始操办大家庭团圆饭!
2007年您为了忙农活整天吃的营养不良几十年的胃病复发!
2008年您为了孩子的尊严爷爷被别人打封几针!
2009年您为儿子的车祸而跋涉千里! 2009年您为了节省让爷爷去集上卖鸡蛋!
2010年您为了节省让爷爷做自己从来没有干过的木匠,结果整个手指盖被机器打掉了!
2011年您为了孩子们的事业有更好的发展整天忙忙碌碌,到最后还没有得到他们的好脸看待!
2012年春节您为了不给孩子们添堵住进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家!
这一件件事情能有多少是自己想要的?能有多少是本来不该发生的?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我们永远都无法想象到这一切都是您这么多年来饱受的磨难。现在一切美好的生活都是源于您那双早已申不直,全不上的双手!您可以少吃几个鸡蛋,您可以少吃几顿饭去节省的生活!但是您没有少买这张车票去看望出事的孩子,您没有为孩子事业的开始少干一天的活!为什么?
我们在雨中呼唤,我在风中呐喊!呼唤您再次回到十多年前,呐喊您永远与我们朝夕相处!我们都很努力都很拼命,可是现在看来都无济于事了!各赴前程,各自奔着理想与目标去奋斗!等到哪一天我们功成名就,事业有成!当我们再衣锦还乡的时候,您还能享受我们的多少幸福生活?您还能留住多少晚年时光?
虽然您的这些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们还没有踏上成功的台阶!我们没有太多物质上的东西去孝敬您,时常的几个电话也许是我们在这个时候能给您的精神支持!每当这些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的时候我都能想起您那瘦弱的身影,没有饰品的点缀,没有奢侈的浓妆,却能显示出那样的祥和![来源:文章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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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女钢铁侠    图|田竹    设计|文书衍

2008年5月27日,天阴沉沉的,70岁的老人杨志静静地躺在病榻上,手已经冰凉。

爷爷活着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拍一张正式的全家福,四世同堂,他和奶奶正襟危坐,儿孙们整齐地站在他们的周围。

“小悦,今后咱们一起过,你爷爷他······他已经走了······”奶奶哽咽着对10岁的小悦说。

可是每每在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不是人不全,就是身边没有照相机(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拍照),上照相馆去,一大家子人,又觉得太兴师动众,所以始终没能如愿。

“爷爷走了?他是不是病了?怎么不说话?”

爷爷没有兄弟姐妹,在那个年代,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很少见,所以在爷爷的内心里,拥有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置身于儿孙绕膝的幸福画面里,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

“你爷爷他再也不会说话了呀······”呜,呜,奶奶泣不成声。看到这番情景,小悦就象疯了一样扑到爷爷的床前,跪在地上用双手着拉着爷爷的手,边摇边大声哭喊道:“爷爷你说话呀,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公园的吗?你不要走哇!快回来吧!爷爷!”呜、呜,小悦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滑落下来······

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原因,爷爷不是个很合群的人,他不善于与人交谈,耐得住寂寞,喜欢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1998年7月的一天,杨志和老伴象往常一样在瓜棚里看瓜,天气很热,杨志一边不停地扇着扇子,一边走出瓜棚向四处张望。忽然,从瓜地的边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婴儿哭声,老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当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坐在家中的那把旧椅子上,打着瞌睡,电视机里永远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节目,偶尔从睡梦中醒来,环顾一下四周,又继续闭上眼睛,随着电视里的旋律小声地哼唱,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腿上,大拇指上下来回地交替着,周而复始。

“老伴,你快来听听,是不是有娃娃哭唻?”

孙子、孙女们在屋里互相追逐打闹,他总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随着孩子们的身影来回的移动,孩子们犯了错,他也不呵斥,眼里尽是包容与慈爱。

“你瞎扯吧,这里咋会有娃娃哭嘛?”老伴边说边竖起耳朵听。

他喜欢孩子们都聚在一起,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应该是他小时候没有感受过这种兄弟姐妹们其乐融融的气氛,也没体会过一大家子人相互传递的浓浓的温情,想弥补曾经的那份孤单吧。

“哎呦,好像还真的有娃娃哭唻,我们去看看”。

爷爷与奶奶结婚时才16岁,奶奶大他三岁,他俩在一起生活了68年。爷爷和奶奶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个人都没红过脸,我从来没见过他俩吵过一次架,绊过一次嘴。听奶奶说,他俩只发生过一次冲突,当时爷爷还动了手,就是源于对孩子的爱。

于是,老两口一前一后从瓜藤边上顺着哭声去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地边一个筐子里果真有一个襁褓,襁褓里的婴儿正在不停地啼哭,筐子里还放了一代奶粉和一张字条,老杨打开字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孩子的出生日期,老杨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弃婴!老杨张开嘴刚想骂娘,这时,襁褓里的女婴竞然不哭了,并且睁着黑黑的眼睛看着他们,老杨一下就动了恻隐之心,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把孩子抱回了家。

当时我爸才七八岁,有一天闯了祸,用一块石头把窗户纸给砸了个大窟窿,石头直落到炕头上,亏了屋里没人。当时奶奶正在院子里干活,被吓了一跳,气得扔下手中的活计,把我爸一手拖到屋内,把门从里面插上,要教训我爸爸一顿。

当时,老杨因成家的大女儿暂时无子女,便下决心将女婴收做外孙女。谁曾想,一月不到,女儿就身怀有孕,十月怀胎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从此小女孩便在爷爷奶奶的身边扎下了根。老两口由于退休早,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才1000多块。为了喂养小女孩,从抱来的那一天起,老两口的钱几乎都给孩子买奶粉吃完了;晚上,小女孩好哭闹,老两口就整夜轮流着将孩子抱在怀里睡觉。孩子抱来时又小又瘦,在老两口的精心喂养下由瘦弱慢慢地变的红润可爱,老两口心里乐开了花,再累再苦他们也认了,为此,他们还给小女孩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小悦。

爸爸被吓得大喊大叫的,惊到了在大门外喂牲口的爷爷,他跑到屋门前咣咣地敲门,但门被反锁了,情急之下,一脚踹开了房门,进门就把奶奶推倒在地,把我爸解救了出来。

杨志老两口生活十分简朴,他也时常教育自己的4个子女生活要节俭,不要浪费,他自己从小是靠要饭吃长大的,1960年来新疆到现在,这生活过的还是不错呐。可儿女们的相法却不一样,他们经常劝老人们吃点好的,有营养的,还不时的买肉、买粮、油补贴家用。可老两口只要有好吃的全都省给小悦,要钱,只要是小悦开口,要多少都给,但对自己的孙子孙女却舍不得给一点。尤其是孙子、外孙们想在爷爷、奶奶那里要点零花钱这比登天还难。为此,儿女中就有抱怨他们的说:“我们经常补贴你们,可你们把挣的每分钱都花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却不给自己的亲子女和亲孙子们用”。这时,杨志就瞪大了眼睛说:“你们的孩子都有爹妈疼,她呐?跟我小时候一样,没人疼没人管,我再不给她一点爱,她能活吗?”。

奶奶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非但没生气,反倒觉得很可笑,她跟我说:“当时把你爷吓得那个样子,就好像我要杀了你爸似的,其实我就是准备吓唬吓唬你爸,还没来得及打他呢,你爷就闯了进来。”爷爷在一旁听了只是满脸堆笑,从不插言,像一个不好意思的胜利者。

尽管埋怨、发脾气,但看见老父母仍然坚持抚养这个孩子,孩子们也认同了,因为他们知道,善良老实的父母亲不忍心丢弃她,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将这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爷爷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孩子,我爸、我叔、我姑都没挨过一次打,那个年代的孩子,谁没挨过父亲的打呀,可我爷爷就是个例外。

就这样,一晃就是好几年,小悦在老两口无微不至和溺爱下慢慢地长大,她无忧无虑地上了学。并且学的刁蛮、犟嘴和张嘴骂人的不良习惯,尽管舅、舅妈、姨、姨夫们在不断的说服、教育,但她仗着有爷爷奶奶的庇护、溺爱,与所欲为,老两口听到、看到只是笑笑了事,从不责怪。上4年级那年,小悦学习不行,杨志就叫来大儿子的女儿小妮来教她,在教N遍数学还是听不懂、嘴还硬,就骂了句笨的跟猪一样,她可不愿意了,难听的话张嘴就来,气的小妮抬手就准备揍她,她边哭边叫爷爷,说姐姐打我,杨志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训小妮不会教,气呼呼地赶小妮回家,我们不用你来教。小妮哭着回家,发誓再也不到爷爷家去了。

有一年秋收,爷爷家种了很多玉米,收回来的玉米要码在一起,堆成垛,爷爷在玉米垛下往上扔,爸爸和叔叔他们在垛上接着,把玉米整齐码好。

2007年9月的一天,杨志家的大孙子为了一件小事,与小悦争执起来后,随口就说了句:“你牛,我们亲的还比不过捡来的亲!”老爷爷听到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孙子不说,而且还告诫其他几个孙子、孙女说:“你们今后谁在说她是捡来的,我就不认你们了”。孙子们都觉得挺委屈,不理小悦,各自回家去了。到了晚上,杨志挨家去儿子、女儿家给孩子们道歉,劝孙子、孙女们迁就一下小悦,说:“她跟爷爷小时候一样可怜,没父没母疼,爷爷奶奶要让小悦像你们一样,幸福地生活在我们家里!”。

其中有一个玉米没接住,正好打在我爸的头上,鼓出一个好大的包,爷爷见了心疼的不得了,后悔得直跺脚,不知如何是好,他拿起一根玉米棒子,试验着往自己的头上砸,由轻到重,体会着疼痛的程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得多疼啊!这可得多疼啊!”

孙子、孙女们在爷爷和家长的说服下,和好如初,和睦相处。

他的举动逗乐了旁边的奶奶,邻居们看到了也笑得前仰后合,这件趣事从此便成了邻里之间的笑谈。

杨志的身体很不好,上世纪80年代就把胃切掉了三分之一,2006年、2007年,因心脏病就报病危2、3次,2008年3月底做了心脏搭桥2根。虽然近两年的生活条件比前几

在他的眼里,儿女们就是他的宝,对于孙子、孙女们,他更是百般爱护。

年要好的多,但两口子的身体都不好,2000千多元的工资又要看病、吃药、生活,又要养小悦等等,家庭生活还是比较困难。杨志的妻子背着儿女们开始捡拾塑料品、纸壳等,两口子辛苦地抚养着这个孩子。4个儿女见状,经常买粮、买油、肉、给钱补贴家用。还不时地劝阻杨志老两口,你们都是70多岁的人了,不可能养小悦一辈子,不如把小悦送给一家条件好一点的人家,来减轻你们的负担。却遭到杨志激烈的反对,他说:“不可能,我如果现在不能带给小悦快乐与幸福的成长,还不如当初就不要将她带入我们这个家庭,我既然做了决定,就要让她得到犹如自己亲身孩子所能得到的一切幸福”。没有华丽的词语,却又善良、朴实的行动,杨志老两口不求在小悦身上渴求回报,却坚定地说:“小悦来我家生活,这是我们永远不后悔的选择”。

爷爷是一个厨师,他的喜宴做得在当地小有名气,只要谁家办婚礼,都会请我爷爷去主厨。

2008年5月27日,善良的杨志因心梗病逝了,小悦听到这晴天霹雳呆住了,她深知爱她、疼她、宠她的爷爷走了。她跪在爷爷遗体旁,哭着拉着爷爷的手,叫爷爷回来,不要丢下才10岁、可怜的小悦。

我小的时候就盼着爷爷去给谁家做婚宴,每次婚礼结束,都会给我们带回来很多好吃的,都是东家给厨师特意准备的,有糖果、炸丸子等等,爷爷从来不舍得吃,都留给我们。

“我以前不太懂事,总惹事生非,现在不会了,我一定照顾好奶奶、听话,好好学习。”

如果赶上是亲戚家办婚礼,爷爷总会带上我,晚上,爷爷在厨房里忙活,我就在旁边围前围后,闻着香喷喷的蒸肉的味道,炸丸子的诱人香味,亲戚总会嘱咐爷爷给我炸一个大大的鸡腿,让我先解解馋。

她那失声力竭的哭声,把忙着办后事的大人们心都揪的如刀割一般疼痛。在后来的半个月,小悦变了,白天不愿多说一句话,晚上和奶奶都是以泪洗面。舅舅、姨姨每天陪在他们身边好说歹说,小悦和奶奶才开始面对现实正常生活。

爷爷把鸡腿递给我时的样子又羞怯又开心,看着我大口大口地啃着肉,他的脸上乐开了花。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给爷爷丢脸,但是那时就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仍然赖皮赖脸地跟着去。

谁知屋漏偏逢连阴雨,祖孙两生活刚刚稳定,2个月不到,老奶奶因下雨路滑,把胸骨摔断,卧病在床不能动弹。舅舅、姨姨们来回奔跑照顾老的、伺候小的,忙上忙下。这时的小悦特别懂事,早上的饭菜,她不叫大人们来管,有饭就热,没饭她就去买,夜晚,扶奶奶拉屎拉尿,清洗盆子等她抢着干,老奶奶可以行走了,她每天扶着奶奶出门锻炼身体。如今,12岁的小悦更懂事了,家里的脏水桶她到,地板她擦、衣服自己洗,收拾屋子、生炉子架煤那更是小菜一碟,她还学会了焖米饭、包饺子和下面条、洗菜等,平时有时间,她也跟奶奶一起捡拾垃圾,自己推着去卖,当有人问起小悦时。她很懂事地说:“照顾奶奶是我的责任,虽然我还小,很多事要靠舅舅、姨姨们来操心打理,但我长大后,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其实我们家曾经拍过一张全家福,那是在90年代初,我家刚搬新家,正好还赶上我爷爷的66岁大寿,我们是在我家的新房子里拍的那张全家福。

那时我还在上大学,刚好那学期学过摄影,我那天很荣幸地充当了一次摄影师,我把大家的位置安排好,爷爷奶奶坐在中间,我爸、我妈、叔叔、婶婶、姑姑、姑父站在后排,我和姐姐在爷爷奶奶的两边,弟弟们蹲在前排的位置,爷爷那天特别的开心,他说真好,在家就可以拍全家福了。

记得那天我拍了好多个镜头,有人闭了眼睛的;弟弟们做怪态的;我去按自拍键,没有来得及进入画面的,但最终成功拍到了那张完美的全家福,大家笑容灿烂,就像阳光照在了我们的脸上。

我把照片冲洗出来,珍藏在我家的影集里,如今颜色都已经发黄了,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能让自己回到那个时间节点,虽然是一张无声的照片,我却仿佛能在里面听到当时大家的笑声,感受到那天室内的温度和空气里生日蛋糕的甜甜味道。

后来,我们这一辈儿也都先后结婚了,家里又增添了新成员,爷爷的曾外孙女、曾外孙相继出生了,爷爷觉得终于可以拍一张四世同堂的全家福了,因为那是他一直的梦想。

爷爷80岁大寿那年(距现在应该是7年前的事了),为了图个吉利,操办80大寿这事选在了正月初八。但是按惯例,我们春节的法定假日在初八前就已经结束了,我们这些在外地工作的人早已经回去上班了,很遗憾,那年我没有参加爷爷的寿宴。

我给爷爷打电话问候的时候,爷爷自豪地告诉我,那天的仪式很隆重,邀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拍照和录像,还给他们拍了一张非常正式的全家福,只是可惜,缺了我们三口人,话语间透着遗憾。

在我看到那张全家福的时候,是在五一劳动节的假期,照片摆在爷爷家的柜子上,用金色的相框装裱着,大约有12寸吧。爷爷奶奶那天穿着崭新的传统款式的服装,爷爷的是宝蓝色的,奶奶的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漂亮的花纹。爷爷奶奶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只是比14年前要老了许多。

那虽然是一张四世同堂的照片,但却唯独缺少我们一家三口,终归还是不完整。如今我仍然感到深深地抱歉,我觉得自己欠爷爷一张全家福,因为那是我们家最后的一张全家福,爷爷在84岁那年离开了人世,全家福上那个空缺成为了我心底永远的痛。

其实全家福并不仅仅是一种形式,那是爷爷对孩子们的爱,在孩子们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以拿出来看一看,回忆大家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我希望时光可以倒转,让我回到爷爷80岁大寿那一天,全家人都坐在镜头前,围在爷爷奶奶的身旁,大声地喊出:“茄子!”

《世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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